镜流的剑锋从船壳外面刺进来的速度没有变。每一刀都精准地开在肖航敲击的位置。四十一处口子,没有一刀偏过半寸。
第三十一个。
骨刺的青白光已经亮到了肖航的竖瞳需要眯起来才能看清舱壁的程度。
根网在震。
剩下的根管全部绷紧了,像拉满的弦。
第三十五个。
岑海的声音又传过来了。
你身上的裂口在渗液,我听得到液体滴在木板上的声音。
肖航没有理他。
犬齿咬住第三十六个船员身边的根管。
咔。
断了。推。
第三十七个。
第三十八个。
岑海的声音没有再劝。
第三十九个被推出去的时候,肖航的后腿跪了一下。
膝盖磕在船舱地板上,磕出一声闷响。
他撑住了。
第四十个。
根管已经硬得像铁丝。犬齿咬了三下,第三下的时候,他右侧的犬齿崩了一个角。
断了。推。
最后一个。
第四十一个船员缝在船长岑海的正上方。
肖航爬到舱壁上,前爪扣住木板的缝隙,身体悬在半空。
犬齿咬住了最后一条根管。
根管震了一下。
骨刺从龙骨的根网上弹了出来。
青白色的骨质尖端朝肖航的脊背射过来。
精准地扎进了三道裂口中最深的那一条。
肖航的身体僵了半息。
犬齿没有松。
根管在他嘴里断了。
他的尾巴从身后甩过去。
尾尖兜住了骨刺露在裂口外面的那截。
卷紧。
折。
咔嚓。
骨刺的外露部分被他的尾巴折断了。断掉的那截从尾尖滚落,砸在舱底,弹了两下,不动了。
肖航的前爪把最后一个船员从舱壁上推了出去。
尾尖敲船壳。
咚咚。
镜流的剑锋刺进来,开了最后一个口子。
驭空的手从外面伸进来。
肖航的爪子托着船员的后背,送到口子边。
推出去了。
四十一个。
全部。
肖航的四爪从舱壁上松开了。
身体往下落。
摔在舱底的碎木板上,溅起一片灰绿色的汁液。
他趴在那里,四爪摊开,脊背上三道裂口的最深处,断掉的半截骨刺还埋在里面。
青白色的微光从裂口深处透出来,一闪一闪,频率和他的核心完全同步。
镜流从船壳的口子探进来半个身体,红瞳落在他脊背的裂口上。
白露的声音从传讯符篆里传过来。
船员全活着出来了,可那截骨刺已经在你背里扎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