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只有航空煤油的刺鼻味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

库克嘴角扯了扯，想挤出一个礼貌的笑。

脸上的肌肉却僵硬得不听使唤。

马斯克冷着脸，把夹克拉链拉到顶。

他们平时在硅谷呼风唤雨。

在全球任何一个国家落地，都是国家元首级别的待遇。

现在，他们像两个逃难的偷渡客，在汉东的冷风里瑟瑟发抖。

“走吧。”

库克搓了搓冻僵的双手。

“去晚了，可能连大门都进不去。”

凌晨四点。

景泰大厦。

旋转玻璃门自动感应开合，涌出一股强劲的冷气。

马斯克和库克走进一楼大堂。

没有保镖簇拥，没有庞大的律师团队。

两人手里各自紧紧攥着一个真皮公文包。

包里，放着他们能开出最高额度的支票簿。

大堂里空荡荡的。

顶部的巨大水晶灯只开了一半，光线有些暗。

前台后边，坐着个值夜班的小姑娘。

正低着头刷手机短视频，里面传出嘈杂的笑声。

库克走过去。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清了清嗓子。

“你好。我们找贺行简先生。”

他用了带着点口音的中文，显得有些生硬。

前台小姑娘头都没抬。

“有预约吗？”她盯着手机屏幕，手指不停地划。

“我是苹果公司的……”库克话还没说完。

“没预约去那边坐着等。老板这会儿不见客。”

小姑娘打断了他，伸手往旁边的等候区随意指了一下。

不耐烦的语气，就像在打发两个推销保险的业务员。

马斯克火气上来了。

他刚想拍桌子。

库克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

库克冲他摇了摇头，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里是景泰的地盘。

惹怒了那个前台，他们可能连坐下的机会都没有。

两人走向等候区。

一排棕色的真皮沙发，平时是给那些汉东本地老板排队用的。

现在坐着两个全球科技寡头。

真皮沙发很软，但库克觉得如坐针毡。

他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双手死死压在上面。

胃里一阵痉挛，这是长途飞行加上焦虑引发的隐痛。

他疼得弯下腰，用拳头顶着胃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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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靠在沙发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