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不受控制地快速抖动着。
皮鞋鞋跟磕在地毯边缘,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一眼那块名贵的理查德米勒机械表。
秒针走动的一声声滴答,像敲在他神经上的丧钟。
每一分钟过去。
纳斯达克那边的抛单都在增加。
他们的公司都在大量失血。
他们带了最厚的支票簿。
几百亿美金的现金授权。
只要贺行简肯见他们。
只要能拿到那批救命的稀土材料。
他们愿意付出最大的代价。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凌晨五点。
大堂里安静得让人发疯。
没人来问候,没人来核实身份。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当面羞辱更摧毁人的心理防线。
两个曾经傲视全球的科技巨擘,身上的傲气在一点点被空调的冷风抽干。
前台小姑娘终于放下了手机。
她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出来。
手里端着个塑料托盘。
走到真皮沙发前。
“砰。”
塑料托盘放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托盘里放着两个一次性纸杯。
里面装的是白开水。
连片茶叶都没有。
“喝点水吧。”小姑娘揉了揉眼睛,转身走回前台。
马斯克看着那个廉价的纸杯。
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他在硅谷,喝的是空运的冰川水。
现在,一杯温吞的白开水摆在面前。
他喉结滚了滚,没伸手。
库克的手指有些发僵。
他胃疼得厉害。
颤巍巍地伸出手,端起那个一次性纸杯。
纸杯有些软,被他捏得变形。
温水荡到杯口。
他凑到嘴边。
喝了一大口。
平淡无味的白开水滑进胃里,暖了一点痛楚。
库克放下纸杯。
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留下一圈淡淡的水渍。
他抬起头。
视线越过宽旷的大堂,看向深处那四扇紧闭的VIP专属电梯门。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空荡的大堂里响起。
库克和马斯克同时绷紧了神经。
猛地转头看过去。
电梯门上方的红灯亮起。
厚重的金属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