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州超级工厂。
马斯克双手按在钢化玻璃桌面上。
指甲用力刮着玻璃,发出刺耳的呲啦声。
大屏幕上,特斯拉的股价走势图绿得发黑。
腰斩。
百分之四十八的跌幅,像一记重锤砸碎了他的脊梁骨。
市值在几个小时内蒸发了上千亿美元。
旁边站着的厂长满头大汗。
拿着生产报表的手直哆嗦,纸张哗啦啦作响。
“总裁……最后一点高纯度钕材料,二十分钟前用完了。”
厂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
“电机的转子磁钢没法烧结。总装线全停了。”
马斯克猛地转过身。
一把揪住厂长的衣领,勒得对方直翻白眼。
“去黑市买!去非洲找!哪怕是出十倍的价格!”
他吼得嗓子破了音,唾沫星子喷在厂长脸上。
厂长掰着他的手指,艰难地喘气。
“买不到……景泰的韩城舰队把东南亚全锁死了。澳大利亚的几个矿坑,产量连塞牙缝都不够……”
“没有景泰的稀土,我们一台车都造不出来!”
马斯克手一松。
厂长后退两步,背脊撞在铁皮文件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马斯克瘫坐在老板椅里。
他引以为傲的电动车帝国。
电池、电机、自动驾驶的底层硬件。
全建立在那些不起眼的稀土元素上。
贺行简掐断了这根管子,特斯拉就是一堆带轮子的铁皮。
“备机。”
马斯克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去哪?”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中国。汉东。”
他闭上眼睛,两滴冷汗顺着眼角滑进鬓角。
十三个小时后。
京州国际机场。
后半夜的冷风夹着水汽,吹在空旷的停机坪上。
探照灯的光柱在雨雾里来回扫射。
一架湾流G650在跑道上滑行。
轮胎压过积水,溅起两米高的水花。
刚停稳,引擎的轰鸣还没彻底散去。
天上又降下一架庞巴迪全球7500。
两架私人飞机,一前一后停在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
金属舷梯缓缓降下。
库克穿着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单薄的西装外套。
他踩着舷梯走下来,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鼻尖冻得发红。
另一边。
马斯克穿着皮夹克,大步流星地走下飞机。
两人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打了个照面。
没有红毯。
没有闪光灯。
连个接机的当地政府官员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