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信仰崩塌!陈岩石无地自容掩面而泣

贺行简喝了一口水。

冰块在杯子里发出叮当的脆响。

他没有说话。

但这种冰冷的无视。

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锋利一百倍。

直接刺穿了陈岩石最后的一丝尊严。

“得饶人处且饶人。”

半个小时前,他指着贺行简说出这句话。

现在。

这句话像一记无形的重锤。

狠狠砸在他自己的脊梁骨上。

把他挺直了一辈子的脊梁,砸得粉碎。

陈岩石双腿发软。

他踉跄着退回真皮沙发前,跌坐进去。

大堂里鸦雀无声。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嗡嗡声。

陈岩石慢慢抬起双手。

那双长满老茧、布满褐色老年斑的手。

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脸。

肩膀开始剧烈地抽动。

没有嚎啕大哭。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从他干瘪的指缝里,断断续续地挤出来。

浑浊的眼泪溢出眼眶。

顺着粗糙的指缝往下流。

滴在他洗得发白的中山装前襟上。

洇出几块深色的水渍。

信仰。

清廉。

他坚守了一辈子的东西。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工会黑账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没脸再提什么大局。

没脸再要什么安置房。

更没脸在这个被他无端指责的资本巨鳄面前,说半个字。

他彻底败了。

败给了人性的贪婪,败给了自己的盲目。

无地自容。

贺行简放下手里的玻璃杯。

转身走向VIP专属电梯。

楚河和苏清影跟在后面。

“叮。”

电梯门滑开,三人走进去。

门合上。

贺行简至始至终,没有再看陈岩石一眼。

大堂里的空气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排队的老板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陈岩石的眼神,多了几分怜悯,也多了几分厌烦。

过了很久。

陈岩石放下了双手。

脸上满是泪痕,眼眶红肿得厉害。

眼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死灰一片。

他没有看地上依然跪着的郑西坡。

弯下腰。

去捡掉在大理石地砖上的木拐杖。

手指发僵。

第一次抓了个空,拐杖滑了一下。

他重新攥紧拐杖把手。

撑着地面,费力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

步履蹒跚地往大门走去。

脚步拖沓。

皮鞋在地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背影不再像来时那样挺拔。

脊背深深地弯曲了下去。

肩膀耷拉着。

仿佛在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感应玻璃门向两侧滑开。

北风夹着冷意灌进大堂。

陈岩石瘦弱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灰蒙蒙的风里。

而此时。

京州城南。

大风厂破旧的铁皮大门外。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碾过地上的积水。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阴沉的天空。

赵东来带着特警,已经包围了厂区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