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厂破旧的铁皮大门外。
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警车,碾过地上的积水。
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阴沉的天空。
赵东来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上。
脸色铁青。
警车在工会那栋两层红砖小楼前猛地刹住。
轮胎在泥地上拖出两道黑印。
泥浆溅上了泛黄的墙根。
车门推开。
赵东来大步跨下车。
防弹背心下的警服有些紧绷。
“一队封死大门!二队跟我上去!”
他声音洪亮,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身后的特警迅速散开。
黑色作战靴踩在碎石子路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二楼,工会主席办公室。
门反锁着。
屋里没开灯,光线昏暗。
郑西坡趴在办公桌前。
满头大汗。
黑框眼镜滑到了鼻尖,他顾不上推。
双手像发羊癫疯一样哆嗦着。
正在把抽屉里的几捆百元大钞,胡乱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塞。
“快点……快点……”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就在半小时前,他在景泰大厦的大堂里,被陈岩石当众扇了耳光。
贺行简不仅查出了他挪用两千万安置款的底账。
甚至连他在三亚买房的记录都扒得干干净净。
他知道,景泰绝对会报警。
那可是两千万。
够他在牢里蹲到骨头生锈了。
他得跑。
带着这最后一点现金,跑去海南找儿子。
一捆钞票掉在地上。
他赶紧弯腰去捡。
“砰!”
办公室的木门被人一脚重重踹开。
门轴发出痛苦的嘎吱声,门板撞在背后的铁皮文件柜上。
反弹回来半寸。
走廊里的光瞬间涌进办公室。
赵东来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躯堵死了唯一的退路。
他冷冷地看着蹲在桌子底下的郑西坡。
“郑主席。收拾行李准备去哪啊?”
赵东来大步走进来。
皮鞋踩在发霉的木地板上。
两名特警紧随其后,黑洞洞的枪口垂在身侧。
郑西坡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钞票啪嗒掉在地上。
他手脚并用,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赵……赵局长……”
他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那副黑框眼镜歪得更厉害了。
“您怎么来了。我这……我这正收拾点旧文件呢。”
他伸手想去抓桌上的双肩包。
试图掩盖那鼓囊囊的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