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端着红茶。
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
“陈老,您这把年纪了,还在这儿演什么苦情戏。”
他喝了一口茶。
苦涩的味道在舌根化开。
“他们敢贪这三千万,就是吃准了您会护着他们。”
贺行简把茶杯放在桌上。
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走到陈岩石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痛苦喘息的老人。
“他们打着保护大风厂的旗号去闹事。您就去省委给他们站台。”
“他们雇水军在网上抹黑景泰。您就跑去巡视组告我的御状。”
贺行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讽。
“您觉得您是在伸张正义?”
“在他们眼里,您就是个最好用的挡箭牌。一把被人当枪使的老骨头。”
“只要您这杆枪还在前面顶着,他们就能在后面安安稳稳地分赃。”
一字一句。
像刀子一样刮在陈岩石的神经上。
老头子紧紧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
他这一辈子,从枪林弹雨里走过来。
没怕过死,没弯过腰。
现在,却被几个他最信任的底层代表,从背后捅了最致命的一刀。
信仰崩塌的滋味,比凌迟还要痛苦。
“滴——呜——”
刺耳的警笛声穿透了厚重的玻璃幕墙。
传进大堂。
由远及近。
急刹车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
两辆喷涂着省纪委标志的黑色普拉多。
还有一辆特警的防暴车。
停在了大门外。
车门哗啦啦推开。
七八个穿着便衣的纪委干事,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带头的纪委主任脸色铁青。
他手里拿着几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拘留证。
目光扫过大堂,一眼就看到了瘫在地上的郑西坡。
“郑西坡。”
纪委主任走过去,声音冷得像冰块。
“有人实名举报你涉嫌侵吞巨额企业安置款。证据确凿。”
“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西坡听到这话,直接吓尿了。
浅色的工作服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