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闻的尿骚味在冷气中散开。

“主任！我交代！我都交代！”

郑西坡像疯了一样去抱纪委主任的大腿。

“钱是郑胜利拿去买房了！他现在还在城中村的网吧里发黑贴呢！你们去抓他！那钱不是我一个人拿的！”

两名特警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架起来。

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的手腕。

“跑不了他。”

纪委主任冷哼一声。

“抓捕郑胜利的车已经去城中村了。你们这几个吸血鬼，一个都别想跑。”

特警拖着郑西坡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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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西坡的鞋在地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他还在杀猪般地嚎叫着求饶。

声音直到出了旋转门才渐渐消失。

纪委主任转过身。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贺行简，微微点头示意。

“贺董。打扰了。感谢景泰提供的线索。”

这态度放得很低。

他很清楚，这些隐秘的转账流水，纪委查了半年都没摸到边。

景泰只用了一个晚上，就把底裤都扒出来了。

这种情报能力，足以让任何行政机关胆寒。

“不用客气。”

贺行简靠进椅背，语气平淡。

“清理垃圾，也是为了汉东的营商环境。”

纪委主任没再多说。

带着人快步离开了大堂。

大堂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的呼呼风声。

陈岩石还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没人去扶他。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刺眼的光芒让他流泪。

他错了。

他彻底败给了资本的规则，也败给了人性的贪婪。

他拼死维护的那些弱势群体，不过是披着羊皮的狼。

楚河走上前。

一把揪住陈岩石旧中山装的后领。

像提着一个破麻袋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拐杖塞进他的手里。

“陈老。走吧。”

楚河声音粗粝，没有一丝同情。

“别脏了景泰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