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早晨。
天色灰蒙蒙的,像罩着一层脏抹布。
京州的高楼大厦在冷雾里若隐若现。
景泰大厦一楼大堂。
刚过八点,冷气开得足足的。
来往的高管和员工步履匆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哒哒作响。
“你让开!我要见小贺!”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打破了大堂的安静。
陈岩石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
手里拄着一根光秃秃的木拐杖。
正用力推搡着拦在面前的黑水安保。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我进省委大院都不用预约!他一个做买卖的,谱比沙瑞金还大?”
安保像铁塔一样纹丝不动。
只用一条粗壮的胳膊就挡住了老头子的去路。
“没有预约,禁止入内。”声音冷硬如机器。
陈岩石急了。
他举起拐杖,作势要往安保腿上敲。
“我今天非要上去问问他!这汉东的天,是不是姓贺了!”
“让他上来。”
大堂的对讲机里,突然传出贺行简平淡的声音。
安保立刻放下胳膊,侧身让开通道。
陈岩石冷哼一声。
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下摆,拄着拐杖,大步走向VIP专属电梯。
腰板挺得笔直,带着一股老革命视死如归的架势。
八十八层。
总裁办公室。
贺行简坐在长条红木桌的尽头。
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曼特宁黑咖啡。
热气袅袅上升。
“砰”的一声。
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粗暴地推开。
门板撞在阻尼器上,反弹回来半寸。
陈岩石拄着拐杖走进来。
拐杖的橡胶底磕在羊毛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看旁边站着的苏清影,径直走到长桌前。
居高临下地盯着贺行简。
“小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