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平时称兄道弟、拿钱办事的官员,一旦发现自己也被套了进去。
绝对会第一时间反咬一口。
把所有的黑材料全推到钟家头上,以求自保。
这才是真正的绝路。
钟老爷子靠在太师椅背上。
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磨盘,沉甸甸的。
呼吸越来越困难。
每一次喘气,肺管里都像有刀子在割。
“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咬牙切齿地骂着。
不知道是在骂贺行简,还是在骂那些见风使舵的旧部。
一阵剧烈的绞痛突然从心脏蔓延到左肩。
钟老爷子脸色瞬间变成死灰色。
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顺着眼角的皱纹往下流。
“药……我的药……”
他艰难地抬起右手。
颤抖着伸向书桌上那瓶白色的速效救心丸。
手指距离药瓶只有不到三厘米。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
手指碰到药瓶的瞬间,没捏住。
“啪嗒。”
白色的塑料小瓶被碰倒,在紫檀木桌面上滚了两圈。
直接掉在了地上。
盖子开了,比黄豆还小的药丸撒了一地。
“爸!”
大儿子看到这一幕,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捡药丸。
但他慌乱中,一脚踩碎了好几颗。
钟老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双眼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咯声。
身体猛地一挺,直挺挺地倒在太师椅的靠背上。
再也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