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嘴唇哆嗦着。
他一直以为,贺行简再狂,也忌惮他在京城的地位。
在部委那几层关系网面前,资本总得低头。
但他错了。
贺行简不仅没低头,直接拿五百亿美金现钞当锤子,把钟家的底裤连带遮羞布砸了个粉碎。
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尖锐刺耳。
大儿子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长长的海外号码。
“是……是高盛亚太区的追债部……”
大儿子咽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接。”
钟老爷子咬着牙。
大儿子哆嗦着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操着生硬中文的男声,语速极快。
没有丝毫客气。
“钟先生,由于贵方代持账户出现严重爆仓。我们在过去十分钟内未能收到补充保证金。”
“按照合约,我们已冻结贵方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关联资产。”
“你们在伦敦和温哥华的四处房产,已经进入强制拍卖程序。”
男声冷酷得像机器。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一百六十亿美金的债务缺口无法填平。我们将向国际法庭申请全球通缉令。”
大儿子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紫檀木桌旁。
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爸……全完了……”
他抱着桌腿,嚎啕大哭。
像个被抽了脊梁的废人。
钟家不仅是钱没了。
更可怕的是,那三家公司是他们维系国内关系网的资金池。
多少实权部委的官员,多少像老孙那样的地方大员。
都在这几个壳公司里拿“分红”。
现在池子干了。
不仅干了,还欠了一屁股国际巨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