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刮过四合院的灰瓦屋檐。
正房的门窗紧闭。
屋里开着地暖,空气干热。
钟老爷子披着件深蓝色的厚呢子大衣,坐在太师椅上。
背脊有些佝偻。
他面前的紫檀木书桌上,放着一台最新款的苹果笔记本电脑。
大儿子站在旁边。
西装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
他手里捏着那部加密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划动。
“爸……”
大儿子声音发颤,像寒风里的破锣。
他指着电脑屏幕。
“纳斯达克那边……强平程序已经走完了。”
钟老爷子没说话。
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那三条绿色K线。
死一样的水平线。
跌幅定格在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二。
不仅把钟家投入的四十亿美金本金烧得一干二净。
因为加了三倍杠杆,现在还倒欠了华尔街投行近一百六十亿美金。
两百亿美金。
换算成人民币,这是一笔能让一个地级市破产的天文数字。
这是钟家三代人在京城苦心经营、巧取豪夺,才转移到海外的保命底牌。
一夜之间。
十分钟内。
灰飞烟灭。
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贺行简……”
钟老爷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拉风箱。
他干瘪的手指死死扣住太师椅的扶手。
指甲边缘泛着惨白。
“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