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推了推眼镜。
“需要把钟家的背景写进起诉书吗?”
“不用。”
贺行简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写进去,别人还以为我们是私人恩怨。”
“就按最高规格的国际商贸纠纷来打。”
“我要让这三个地方的海关,上了国际贸易的黑名单。以后任何一艘外轮进他们的港,保险费都得翻三倍。”
唐律点点头。
打开黑色的公文包,拿出一叠全英文的法律文书。
“国际律师团已经在线上待命。五分钟后,起诉书就会发送到日内瓦。”
贺行简转回视线。
看着大屏幕上停摆的龙门吊。
“货物压着,每天的滞纳金和违约金怎么算?”他问。
苏清影迅速切出一张财务报表。
“滞港费、船期违约金,加上下游代工厂停工的损失。每天大概在两点五个亿人民币左右。”
她抬起头。
“最关键的是,高新区三千亿超级工厂的核心光刻机配件,就压在四号泊位的那艘船上。”
“耽误一天,厂区建设进度就会全面滞后。”
贺行简靠进真皮椅背里。
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每天两点五个亿。”
他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句。
“这点钱,就当是给钟家买棺材的纸钱了。”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楚河。
楚河像一尊铁塔一样站在那里,黑水作训服透着肃杀之气。
“让韩城动起来。”
贺行简下达指令。
韩城。
景泰财团全球物流链总裁。
那个垄断了整个东南亚稀土运输线的狠角色。
楚河立刻按下挂在耳朵上的战术通讯器。
“韩城,老板指令。启动B计划。”
十分钟后。
大屏幕上的画面突然切换。
一张覆盖整个亚太地区的航海图铺展开来。
小主,
地图上。
十几条原本驶向国内港口的红色虚线,突然在中途拐了个弯。
像一群灵巧的游鱼。
避开了国内的封锁线。
“所有在途货轮已经更改航线。”
苏清影看着屏幕上实时反馈的数据,语速加快。
“全部转向东南亚的三个免检自由港。”
“韩城的远洋运输队在那边有绝对控股权。不需要任何通关手续。”
她点开一个港口的监控画面。
在那里。
几百架重型运输直升机,正停在港口的停机坪上待命。
“货物在东南亚卸港后,直接通过重型直升机和包机货运走空中走廊。”
“绕过钟家控制的国内海关和商检。”
“直飞京州高新区内部机场。”
苏清影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虽然运费成本翻了五倍。但我们的核心配件,明天早上就能准时抵达厂区。”
“业务,一天都不会停。”
贺行简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忙碌的直升机。
这就是万亿财团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