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老派权贵以为自己手里攥着几把通关钥匙,就能锁死大门。
他们根本无法理解。
当资本庞大到可以自己造门、甚至自己造路的时候。
他们那些所谓的行政壁垒,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滨海一号深水港。
海风吹得副关长的制服猎猎作响。
他站在四号泊位前,手里拿着对讲机,满脸得意。
“把景泰的船全给我盯死了!一只鸟都别放飞!”
他冲着手底下的海关人员大喊。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
是钟家大儿子打来的。
“关长,干得漂亮!这下贺行简的脖子算是被咱们掐死了。”
电话那头,钟家大儿子的声音透着兴奋。
“他那三千亿的厂子没配件,就是一堆废铁!看他还能狂多久!”
副关长咧嘴笑了。
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
“大少放心,只要有我在,景泰的货在滨海就是一堆烂木头。”
话音刚落。
副关长身后的调度室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海关情报员拿着一份电传文件,跌跌撞撞地跑出来。
脸色惨白,像见了鬼。
“关……关长!出事了!”
情报员因为跑得太急,脚下打滑,直接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摔了一跤。
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爬起来。
把那份文件举到副关长面前。
“景泰财团……他们把我们告到世贸组织仲裁庭了!”
情报员声音抖得像寒风里的破锣。
“而且,他们所有的在途货轮全部改道去了东南亚免检港。换了空运直达他们的高新区!”
“什么?!”
副关长一把抢过文件。
只看了一眼。
手一软,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屏幕摔出了几道裂纹。
电话那头,钟家大儿子还在喂喂喂地问着怎么回事。
副关长看着空荡荡的远洋航线。
再看看被他们封死的那几艘船。
他突然觉得。
自己费尽心机布下的天罗地网,像一记重拳。
狠狠地打在了一团棉花上。
不仅没伤到贺行简分毫,反而把自己的手腕给震折了。
景泰大厦,八十八层。
贺行简看着屏幕上失效的封锁报告。
钟家的行政封锁破产了。
那帮老家伙打出的底牌,在景泰的全球物流网面前,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没有笑。
深邃的眼眸里,杀意越来越浓。
“防守结束了。”
贺行简伸手,按下了大班台上那部红色的国际长途直拨键。
“嘟——”
只响了一声,电话被接起。
大洋彼岸的背景音有些嘈杂。
贺行简看着落地窗外的京州夜景。
声音冷酷,带着摧毁一切的决绝。
“安迪。”
“北美那边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