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钟家在京城,多少还有几分薄面。那三家信托的底层资产,牵扯到不少老伙计的养老钱。”
“你现在高抬贵手,把做空的头寸平掉。把资金通道解封。”
“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他这话说得看似讲和。
其实满是威胁。
潜台词很明显:你贺行简再有钱,也得在这个体制内混。得罪了整个京城的老派权贵圈子,以后寸步难行。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顶头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贺行简端起手边的咖啡杯。
黑咖啡已经凉透了,苦涩得发酸。
他抿了一口,放下杯子。
瓷底磕在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翻篇?”
贺行简靠在椅背上。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充满攻击性的弧度。
他看着这位不可一世的京城大佬。
就像在看一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钟小艾带着冻结令来封我账户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翻篇?”
“侯亮平在我的地盘上大呼小叫,要把我塞进反贪局看守所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得饶人处且饶人?”
贺行简的声音不大。
却像带着冰碴子一样,砸在钟老爷子脸上。
“你们钟家仗着手里有点权。”
“觉得全天下的企业都是你们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
“抢我的钱,断我的资金链。这叫执行公务。”
“我砸碎你们的盘子,这就叫赶尽杀绝?”
他身子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眼神冷厉如刀,死死盯着钟老爷子。
“钟老。”
贺行简一字一顿。
“在景泰这儿。”
“你们的面子,连张擦脚布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