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卫员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钟老爷子抬了抬手。
“你们在外面等着。”
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橡木双开门,走了进去。
会议室里。
贺行简坐在长条红木桌的尽头。
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连头都没抬。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他深蓝色的西装上,连一道褶皱都没有。
钟老爷子走到长桌中段,拉开一张真皮客椅,坐了下来。
他把拐杖靠在桌边。
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贺行简。
“年轻人,好大的威风。”
钟老爷子开口,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官腔。
“沙瑞金倒了,赵立春躺在ICU里。这汉东,现在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了?”
贺行简翻过一页报告。
纸张摩擦出轻微的沙沙声。
“钟老远道而来,就是为了发这几句牢骚?”
他合上报告,随意地扔在桌上。
这才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老人。
“我不跟你绕弯子。”
钟老爷子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
“小艾做事不懂规矩,带人来封你的账户,是她不对。”
“侯亮平那个蠢货在汉东乱咬人,现在也被巡视组带走了。他咎由自取。”
老头子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但你反手做空了我们钟家在海外的那三家信托机构。”
“不到半小时,三十亿美金爆仓。”
钟老爷子盯着贺行简,眼神犀利。
“小贺,杀人不过头点地。气你也出了,巴掌你也打回去了。”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得饶人处且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