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那台还在嗡嗡作响的碎纸机。
里面那份钟家开出的“调停”协议,已经变成了白花花的纸条。
这是他替钟老爷子跑腿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把面子撕得这么碎。
“贺行简!”
大秘咬着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往前逼近半步。
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双手死死攥着拳头。
“老爷子这是看在你在海外有点势力的份上,给你个台阶。”
“你真以为你那点美元,能砸开京城部委的铁门?”
大秘冷笑一声,满是威胁。
“我告诉你,只要老爷子一句话。你景泰在国内的船,连港口都出不去。”
贺行简靠在大班椅里。
手里把玩着那枚金属打火机。
咔哒。
火苗亮起,又熄灭。
“楚河。”
贺行简没看大秘,淡淡吐出两个字。
楚河像一堵铁墙,从门边的阴影里走出来。
作训服布料摩擦出沙沙的声响。
“贺董,你敢动我?”
大秘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
他可是京城实权部门出来的人,平时走到哪,地方大员都得客客气气地喊声首长。
“把这位首长,请出去。”
贺行简指腹敲了敲桌面。
楚河上前。
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大秘的西装后领。
像拎着一只扑腾的鸭子,直接把他往门外拖。
“放开我!你这是妨碍公务!”
大秘双脚悬空,皮鞋在半空中乱蹬,鞋跟踢在红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领带勒住了脖子,他憋得满脸通红。
“贺行简!你等着!你景泰在汉东别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咒骂声随着厚重的橡木门关上,被彻底隔绝。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呜呜声。
苏清影站在办公桌旁。
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