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查出什么真问题。”

“只要派几个京城的调查组下去，天天在他厂区门口转悠。隔三差五发个整改通知书。”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领导……这不好办啊。薛老前几天刚在人民日报上发文，说景泰是未来之光。”

“现在谁去给景泰穿小鞋，就是跟最高层的风向对着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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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贺行简那个人邪门得很。您忘了钟小艾家是怎么爆雷的？”

赵立春冷哼一声。

他当然知道钟家的下场。

被贺行简在海外市场五倍杠杆融券做空，连底裤都输光了，老爷子直接气进了ICU。

“钟家那是蠢！自己屁股底下全是屎，还敢去招惹别人！”

赵立春压低声音。

“我不让你们跟他明着干。”

“用政策的边缘去摩擦他。比如，以国家安全名义，卡他核心设备的进口审批。”

“比如，在海关那里，以倾销嫌疑，扣他几批出口的电池。”

赵立春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笑。

“他景泰就算有几万亿的现金，也是要走国家行政通道的。”

“他把汉东的官僚扫干净了。难道他还能把京城的部委也扫干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似乎在权衡利弊。

“我试试。但不能保证效果。现在大家都怕惹火烧身。”

“你不仅要试。”

赵立春的声音突然变冷。

透着一股垂死挣扎的狠戾。

“你还要拉上发改委的老孙。告诉他，当年他批给高小琴那块地的黑账，我这里还有备份。”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明白了，老领导。我马上去办。”

嘟嘟的盲音响起。

赵立春放下听筒。

手腕有些发酸，他把听筒磕在座机上。

拿起那两枚发黑的核桃，重新盘了起来。

摩擦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那片红得像血一样的枫叶。

“贺行简。”

赵立春靠在轮椅背上。

浑浊的眼睛里透出让人胆寒的毒光。

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千里的年轻人宣战。

冷笑出声。

“你以为拔了汉东这几颗萝卜，就能安安稳稳地吃肉了？”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核桃，青筋凸起。

“这地底下的泥，深着呢。”

“能憋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