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达康愿意当这条最凶的恶犬。
“贺董您说!”
李达康手脚并用,从泥水里爬起来。
顾不上拍打身上的脏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贺行简。
“我愿意给京州最后一次机会。”
贺行简语气冰冷,像在宣读一份宣判书。
“把那三千亿的超级工厂,还有配套的八百亿特高压和储能基站。”
“落户在城南的那片抵债荒地上。”
这句话一出。
台阶上的江南省一把手脸色骤变。
原本撑着伞的手猛地一抖。
“贺董!这怎么行!我们江南省的协议已经拟好了啊!”
他急切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被黑水安保冷冷地拦在雨棚下。
李达康狂喜。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谢谢贺董!谢谢贺董!”
他语无伦次,甚至想当场给贺行简鞠一躬。
“我向您保证!半年内,绝不让这三千亿的工程耽误一天工期!”
“闭嘴。”
贺行简冷冷地打断他。
李达康的狂喜瞬间僵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
“机会我给。”
贺行简看着他。
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透着令人战栗的寒意。
“但这一次。”
“汉东的桌子,得按我的规矩来摆。”
贺行简微微偏头。
站在后方的唐律推了推鼻梁上沾了水珠的黑框眼镜。
他走上前。
打开手里那个防水的黑色密码公文包。
从中抽出一份密封的红色文件夹。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达康书记。”
唐律嘴角勾起一抹职业且冰冷的微笑。
把文件夹递到李达康面前。
“看看这份新的绝密协议吧。”
他停顿了一下。
声音里透着法律人特有的严谨和无情。
“贺董说了。既然是游戏,规则必须由景泰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