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前。
如果沙瑞金这么吼他,他李达康早就吓得站起来赔不是了。
但现在。
沙家班全军覆没,巡视组就在二号楼盯着。
沙瑞金签了卖身契,成了全国官场的笑柄。
这头曾经的老虎,连牙都被拔光了。
李达康喝了一口水。
“沙书记。您消消气。”
他声音平淡。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景泰的根确实在汉东。总部也在京州。”
“但您是不是忘了。”
李达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月前。”
“是谁在全省大会上,指着贺董的鼻子,要他交出五百亿填窟窿?”
沙瑞金呼吸一滞。
李达康的声音冷硬起来。
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是谁默许反贪局,拿着没有燕京批文的传唤令,去封人家的海外资金池?”
“又是谁。”
“纵容手底下的人,把人家打进高新区的十二亿过桥资金,分拆了拿去买别墅,填黑账?”
一刀一刀。
字字见血。
全扎在沙瑞金最痛的软肋上。
“李达康!你放肆!”
沙瑞金气得浑身发抖,抓着话筒的手背青筋暴起。
“我是省委一把手!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别忘了,你高新区的项目,还在我手里压着审批!”
“审批?”
李达康突然笑了。
笑声里透着轻蔑。
“沙书记。”
“您还当自己是那个一言九鼎的一把手呢?”
“那份三折抵债的备忘录,您可是签了字的。高新区的产权,现在是景泰的私产。”
“而且贺董手里,有燕京特批的豁免权。”
李达康站起身。
走到窗前。
看着远处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高新区工地。
塔吊林立。
“您问我为什么留不住那三千亿?”
李达康对着话筒。
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嘲讽,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