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沙瑞金猛地一挥手。

直接把老冯推了个踉跄，纸巾掉在血泊里。

他双眼布满红血丝，外凸得吓人。

像一头被逼进死胡同，彻底发疯的饿狼。

他一把推开椅子。

扑向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专线。

动作太大，带翻了桌上的碧螺春。

滚烫的茶水浇在大腿上，他浑然不觉。

他抓起听筒。

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按键。

连续拨错两次。

终于按下了李达康办公室的专线号码。

电话通了。

嘟——嘟——

响了两声。

“喂。我是李达康。”

电话那头，李达康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刚刚喝过热茶的惬意。

“李达康！”

沙瑞金对着话筒歇斯底里地咆哮。

唾沫星子喷在塑料听筒上。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在空荡的会议室里怒吼。

底下十几个厅局长吓得缩在椅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景泰的根在汉东！他的总部在京州！”

“高新区的地已经给他了！”

“他凭什么把三千亿的工厂建在隔壁！凭什么！”

沙瑞金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在电话里疯狂质问。

“你这个京州市首是怎么当的！”

“你不是拿了五十亿的电池项目吗！你不是天天往景泰大厦跑吗！”

“这三千亿为什么留不住！”

“你说话啊！”

他嗓子都喊劈了音。

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又涌起一股甜腥味。

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电话那头。

李达康坐在办公室里。

他把话筒拿远了一点，免得震坏耳朵。

手里端着那个瘪了一块的银色保温杯。

拧开盖子，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他听着沙瑞金发疯一样的咆哮。

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