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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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对着话筒,语气里带着极致的嘲讽,反问了一句。
“您还好意思问我,这三千亿为什么留不住?”
电话那头。
沙瑞金握着听筒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那张因为吐血而惨白的脸,此刻憋得紫红。
但他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
胸膛高高挺起,把夹克的拉链撑得紧绷。
他把这些天憋在肚子里的火气,一股脑儿全撒了出来。
再也不顾忌什么上下级的情分。
“您搞出的烂摊子,让汉东的营商环境烂到了极点!”
李达康的声音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嗡嗡直响。
“您刚来的时候,大家以为您是来排雷的。”
“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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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仅踩了雷,还拉着全省的经济给您陪葬!”
李达康手指重重地敲击着窗台的铝合金边框。
“三天两头查人家的税,查不出问题就想强行封人家的服务器。”
“省里没钱了,就指使手下道德绑架,让企业无偿奉献。”
“甚至连人家打给高新区的过桥救命钱,都能被丁义珍那帮人洗去美国买别墅!”
他越说越快,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
“资本是长了脚的!”
“贺董手握万亿现金,背后有燕京的外汇豁免权撑腰。”
“他凭什么把三千亿的核心产业,放在一个随时会翻脸不认人、动用公权强抢的地方?”
沙瑞金在电话那头剧烈地喘息着。
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
“我是为了汉东的财政……我……”
“少拿汉东的财政当遮羞布!”
李达康毫不留情地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