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董这手段,真是狠得没有底线。
杀人不用刀。
用资本的流动方向,直接把沙瑞金的政治前途判了死刑。
连带着把整个汉东省委的脸,按在柏油马路上摩擦。
“去隔壁省!”
沙瑞金突然转过身,一把揪住老冯的衣领。
力气大得惊人,把老冯勒得直翻白眼。
“备车!马上给我联系隔壁省委一把手!”
他松开手,踉跄着往门外走。
皮鞋踩在自己刚才喷出的血迹上,浑然不觉。
“我要去燕京告他!他这是恶意竞争!这是破坏区域经济平衡!”
沙瑞金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绝望的癫狂。
景泰大厦。
八十八层,一号会议室。
贺行简端着红茶杯,站在落地窗前。
脚下的京州城,被初秋的雨水洗刷得有些发白。
他看着远处省委大院的方向。
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堆随时可以扫进垃圾堆的建筑垃圾。
林算盘在椅子上,手指飞快地敲打键盘。
键盘发出劈里啪啦的脆响。
“老板,隔壁省的批文连夜就下来了。”
林算抓起一块薯片塞进嘴里,嚼得咔咔响。
“免税八年,土地免费使用,连高压电专线和高铁货运站都承诺三个月内修到厂区门口。”
林算吐掉薯片渣子。
“隔壁省那帮官僚,拿到咱们的三千亿投资,眼珠子都绿了。”
“估计现在正满世界发新闻通稿,踩着汉东的脸上位呢。”
贺行简喝了一口红茶。
茶水微凉,涩味在舌尖蔓延。
他放下杯子,瓷底磕在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贺行简声音平淡。
“隔壁省给的条件再好,也不过是想拿景泰的钱去填他们的政绩本。”
他转过身,看向苏清影。
“大路集团的后勤基地在那边铺得怎么样了?”
苏清影推了推防蓝光眼镜。
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两下。
“王大路很卖力。昨晚带着施工队连夜进场。”
“临时板房和冷库骨架已经搭起来了。”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