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路昨天下午签的字。”
“五十亿的注资已经到账。大路集团的股票今天继续一字涨停。市面上根本没有散户抛单。”
苏清影推了推防蓝光眼镜。
“高新区的五个食堂、三个物流冷链园,今天凌晨已经全部挂牌大路集团。”
“复工的六万名建筑工人,早餐全部按时供应。”
“王大路很懂事。他把大路集团总部,直接搬到了高新区旁边的一个临时彩钢瓦板房里。亲自坐镇。”
“是个聪明人。”
贺行简满意地点点头。
“懂规矩的,我给他肉吃。不懂规矩的……”
他话还没说完。
会议室的双开橡木门被敲响了两下。
楚河推开门走进来。
身上的黑水作训服透着一股寒气。
“老板。楼下大堂来了个闹事的。”
楚河声音粗粝,像砂纸打磨过。
“是以前跟着高小琴混的那个建材老板,刘胖子。”
“这孙子拉了二十几车水泥和钢筋,把我们大厦的地下车库入口给堵了。”
贺行简眉头微皱。
“昨天不是拒了他的捐赠吗?”
楚河冷笑一声。
“这肥猪疯了。他说景泰不要他的材料,他就死在这儿。”
“他说他厂子被要债的包工头堵了,银行封了账户。只要景泰不收编他,他今天就从咱们这八十八层跳下去。”
楚河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我让人直接把他的腿打断扔出去?”
贺行简靠进真皮椅背里。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
节奏缓慢。
“打断腿?太便宜他了。”
贺行简冷冷一笑。
“他不是想死在景泰门口,博同情吗?”
他转头看向顾明。
“去查查这个刘胖子的底。那些水泥钢筋,到底是从哪来的烂货。”
“他既然想演苦情戏。”
“我就让他在这场戏里,彻底倾家荡产。”
楼下。
景泰大厦地下车库入口。
二十多辆满载水泥和锈迹斑斑钢筋的重型卡车,横七竖八地堵死了通道。
卡车引擎轰鸣,排出刺鼻的黑烟。
把大厦保安亭的玻璃熏得漆黑。
刘胖子脱了西装外套。
衬衫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满是肥肉的胸膛。
他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
站在最前面的一辆卡车引擎盖上。
满头大汗,眼珠子通红,像个输光了底裤的疯赌徒。
“苏总!贺董!”
刘胖子举着喇叭,冲着高耸入云的大厦咆哮。
声音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回荡。
“我这四个亿的建材,一分钱不要,白送给你们高新区!”
“你们凭什么不要!凭什么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