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着头发,几乎是在哀求。
“我要你把这口黑锅,结结实实地背在自己身上。”
贺行简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来。
“这份资产剥离合同,必须由你沙瑞金亲自签字。”
“每一块地皮,每一座矿山。都要盖上你的大印,堂堂正正地划归景泰名下。”
“我不签!我死也不签!”
沙瑞金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撞在书柜上。
他像疯了一样冲着电话吼。
“签了字,我就是汉东的千古罪人!我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已经抬不起头了。”
贺行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
“不仅要签字。”
电话那头停顿了两秒。
“明天上午十点,在汉东省委大礼堂。”
“我要你召开全省新闻发布会。”
“当着所有国内外媒体的面。公开向景泰财团,以及所有因为你野蛮执法受牵连的本土企业道歉。”
沙瑞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公开道歉。
这不是打他的脸。
这是把他的脸按在地板上,用带钉子的皮鞋狠狠摩擦。
彻底粉碎他最后一点政治尊严。
“你疯了……你这是在践踏省委的尊严……”
沙瑞金嘴唇哆嗦着,连拿手机的力气都快没了。
“尊严是靠实力挣来的。不是靠耍流氓抢来的。”
贺行简的语气冰冷如铁。
“如果不照做。”
“这份剥离合同,景泰立刻撤回。”
“我会拿着强制执行令,查封汉东省府大门。冻结你们所有非公益类账户。”
“我会在国际市场上,全面抛售汉东剩余的城投债。让汉东的主权信用彻底破产。”
“到时候,你猜燕京巡视组,是查你的贪腐,还是直接定你个渎职危害国家安全罪?”
电话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