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加密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
单调的嘟嘟声,像是在给沙瑞金倒计时。
沙瑞金盯着屏幕上的“贺行简”三个字。
眼角肌肉神经质地抽搐。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手机。
手指因为用力,关节泛着青白色。
滑开接听键,把手机死死压在耳朵上。
“喂!”
沙瑞金声音嘶哑,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话。
只有细微的电流声,还有玻璃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叮当声。
“沙书记火气还是这么大。”
贺行简的声音传过来。
不紧不慢,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一座冰山压在了沙瑞金的胸口。
沙瑞金咬着牙。
口腔里满是咸腥味,他咬破了嘴唇。
“贺行简!你别欺人太甚!”
他压低声音咆哮,怕走廊里的人听见。
“三折拿走汉东的核心资产,还要我签这种卖国条约!你这是在挑战燕京的底线!”
“燕京的底线,是你沙家班挪用外资填窟窿的时候,自己亲手踩断的。”
贺行简轻笑了一声。
笑声里透着纯粹的蔑视。
“八十亿的判决书就在你桌上。”
“汉东现在的财政,连个钢镚都蹦不出来。除了我,全世界没有第二家机构愿意接盘这个烂摊子。”
贺行简喝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
“你以为递了辞呈,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去个清水衙门,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贺行简的声音突然转冷,像刮过冰原的风。
“你在做梦。”
沙瑞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衬衫被冷汗湿透了,黏在肉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