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大步流星地走进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合拢声。
他今天没穿那件灰夹克,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一根杂毛都看不见。
脚下的黑皮鞋踩在地毯上,步子迈得极大。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
看着不请自来的李达康。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
李达康敢这么不敲门就闯进一把手的办公室,沙瑞金能让他当场滚出去。
但现在。
沙瑞金只是抓紧了椅子的扶手。
“达康书记。”
沙瑞金强撑着官威,声音有点发干。
“巡视组刚进大院,你不在市委待着,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他瞥了一眼刚才被老冯拿走辞呈留下的那块空白桌面。
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李达康没接话。
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实木桌面。
身体前倾。
目光越过沙瑞金,毫不掩饰地落在刚才老冯站过的位置。
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沙书记。”
李达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听说您刚才让老冯去了趟二号楼。”
“怎么,急着给巡视组递辞呈啊?”
沙瑞金脸色一沉。
“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市首来管。”
他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膝盖撞在抽屉拉手上。
“出去!”
沙瑞金指着门,手指抖得厉害。
李达康没动。
他拉开面前的真皮客椅,一屁股坐了进去。
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沙书记,别动这么大肝火。”
李达康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份文件。
没有红头,只有景泰财团的双头鹰暗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