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围坐在十米长的红木会议桌旁。
投影仪在墙上打出一张汉东省委班子的权力架构图。
沙瑞金的名字在最顶端。
下面是错综复杂的厅局级关系网。
贺行简坐在长桌尽头。
手里把玩着一枚纯金的高尔夫球标。
“今天晚上的事,你们都看到了。”
贺行简把金标按在桌面上。
“沙瑞金被逼急了。他手里的底牌快打光了,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恶心人。”
他视线扫过在座的高管。
“税务局大半夜冲进财团总部查账。这事虽然低级,但像苍蝇一样讨厌。”
“今天他能派税务局来。明天他就能让消防局来查防火,让环保局来查排污。”
贺行简冷笑一声。
“三天两头这么折腾。景泰的高管什么都不用干了,天天陪他们喝茶?”
叶知秋皱着眉。
“贺董,这种行政骚扰是最难缠的。他们打着合法执法的旗号,网上的舆论很容易被带偏。”
“如果我们强硬反击,别人会说我们资本抗法。”
“那就用合法的手段,打断他们的骨头。”
贺行简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
“唐律。”
唐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英伦三件套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老板。”唐律声音平稳。
“我不懂法,我只看结果。”
贺行简看着这个未尝一败的国际大律师。
“我要让汉东省税务局,为了今晚的愚蠢行为,付出倾家荡产的代价。”
“我要让以后任何一个敢在景泰门口大声喘气的行政部门,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饭碗保不保得住。”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
唐律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冷笑。
他打开面前的牛皮皮包,抽出一叠厚厚的起诉状草稿。
“贺董,这份文件我一小时前就拟好了。”
唐律把起诉状分发给在座的高管。
“罪名有三条。”
他站起身,单手撑在会议桌上。
“第一,滥用行政职权,非法闯入外资财团核心财务中枢。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第二,税务稽查处长白某,在没有任何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企图暴力封存景泰的物理账本。这严重违反了《国际商事仲裁公约》中关于跨国企业数据保护的条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