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厅长在咱们这儿的干股账本,听说已经被吴副书记递上去了。”
高小琴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完了。
她的底牌全没了。
高育良这一病,她就成了汉东这盘棋里最大的弃子。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官老爷,现在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来撇清关系。
“备车!”
高小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连衣服都没换。
“去机场!马上去!”
她得跑。
只要那本核心账册还在她手里,她就能在海外东山再起。
下午三点。
汉东省委大院,纪委审讯室。
白炽灯的光打在祁同伟脸上。
他身上的警服有些脏,肩膀处还留着一道扯破的线头。
对面坐着三个省纪委的调查员。
“祁同伟,有人实名举报你在城南物流园持有干股,数额特别巨大。”
主审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还有山水集团的高小琴,你们之间到底什么关系?高尔夫球场的地皮是怎么批的?”
祁同伟双手被铐在铁椅子的扶手上。
金属冰凉。
他咬着后槽牙,口腔里全是血腥味。
他知道是谁举报的。
吴副书记那个老狐狸。
“我举报吴副书记!”
祁同伟突然抬起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
“他利用政法委的权力,违规干预省高院的经济纠纷判决!”
“收了鼎立集团八百万的黑钱,钱就在他老婆名下的离岸账户里!”
主审官愣了一下,没说话,低头快速记录。
祁同伟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往外吐。
“还有法院的陈院长!他儿子在海外读书,学费全是山水集团代缴的!”
“教育厅的马厅长……”
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祁同伟嘶哑的咆哮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为了保命。
他不惜把整个汉大帮的底裤全扒下来。
大家一起死。
短短不到四十八小时。
汉东省官场经历了一场堪比八级地震的大清洗。
燕京调查组进驻汉东。
省政法委吴副书记,在办公室被直接带走。
走的时候,他正指着副手的鼻子骂娘,手上的金表在阳光下反着光。
调查组的人根本没给他留面子,当着整个大院的面上了手铐。
小主,
法院陈院长在家里被堵住。
他正准备销毁最后几份卷宗,碎纸机卡了纸,冒出一股焦糊味。
被带走时,陈院长双腿发软,是被两个纪委干部架上车的。
教育厅、国土局、城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