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堂堂省委副书记,居然操纵学术造假?”
“为了打压实干企业,连国家安全都敢拿来当借口。这才是真正的蛀虫!”
“高育良平时装得温文尔雅,原来是个玩文字狱的阴谋家。严查!”
汉东省委办公楼,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坐在红木办公桌后。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像一张死人脸。
电脑屏幕上,那份联合声明刺眼地挂在门户网站的首页。
下面是几十万条不堪入目的评论。
他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儒雅学者人设。
像一座纸糊的宫殿。
在薛老的一根手指下,轰然倒塌。
碎得连渣都不剩。
“叛徒……一群无耻的叛徒。”
高育良双手抓着桌沿。
指甲在红木上刮出几道白印。
他感觉胸口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棉花,呼吸越来越困难。
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刺耳的铃声在空荡的办公室里回荡。
高育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拿起话筒。
“育良同志。”
电话那头是燕京纪委某位领导的声音,冷冰冰的。
“网上的声明我们看到了。关于你涉嫌利用职权干预学术独立、操纵舆论攻击合法企业的问题。”
“组织上需要你明天来燕京一趟,做个当面说明。”
高育良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小主,
“领导,那是他们推卸责任!是诬陷!”
他声音变了调,平时的沉稳荡然无存。
“我只是在探讨资本过度扩张的风险……”
“是不是诬陷,调查组会查清楚。”
对方打断了他。
“薛老很生气。王行长也很不满。你准备好材料吧。”
嘟——嘟——
电话挂断了。
高育良握着话筒,呆坐在椅子上。
听筒里传出的盲音像催命的丧钟。
去燕京说明情况。
这就是双规的前奏。
他高育良算计了一辈子。
玩平衡,玩权术。
把沙瑞金耍得团团转。
他以为自己这手学术大棒能直接敲碎贺行简的脊梁骨。
却没想到,贺行简连面都没露。
燕京的高层直接下场,一巴掌拍死了他。
而他亲手培养的“汉大帮”骨干。
在死神面前,毫不犹豫地把他推了出去当替死鬼。
胸口那团带刺的棉花猛地炸开。
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心脏蔓延到左臂。
高育良捂住胸口。
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药……”
他艰难地拉开抽屉。
手抖得像筛糠。
白色的速效救心丸药瓶滚了出来,掉在地毯上。
盖子开了,药丸撒了一地。
高育良从椅子上滑下去。
单膝跪在地上,伸手去抓那些比黄豆还小的药丸。
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药丸被他拨弄得更远。
“书记!”
秘书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快……叫救护车……”
高育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前一黑,彻底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