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书记!火了!彻底火了!”
副院长声音发颤,兴奋得唾沫星子乱飞。
“全网都在骂景泰。底下的评论区已经有人要求清算贺行简的资产了!”
“这民意一上来,燕京那边肯定坐不住。最多明天,央行的调查组就得下来!”
高育良正坐在自家院子的藤椅上。
他手里盘着两个核桃。
咔哒咔哒响。
阳光打在他那件休闲开衫上。
“稳住。”
高育良对着话筒,语气平淡,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舆论只是前戏。真正的杀招是那份内参。”
“那份内参直接进了中办。只要那几个老同志点了头,贺行简就是孙猴子,也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他挂断电话。
核桃在手里转得更快了。
沙瑞金靠行政指令封不死景泰,那是因为行政有边界。
但他高育良用的是“国家安全”这张底牌。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替一个资本家说话?
高育良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
他甚至开始盘算,等景泰被肢解后,汉东的权力真空该怎么去填补。
李达康那个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必须第一个清算。
同一时间。
燕京。
距离汉东两千公里外。
一座守卫森严的四合院内。
这里听不到外面的车水马龙。
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
警卫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轻轻放在黄花梨木的书桌上。
桌前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
戴着一副老式的黑框花镜。
薛老。
燕京最高层的经济学智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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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宏观经济政策的真正定海神针。
薛老手里拿着几张纸。
正是高育良让人连夜送进中办的那份内参。
《警惕跨国资本的“特洛伊木马”》。
薛老看得很慢。
他一行一行地扫过去,眉头越锁越紧。
书房里很安静。
警卫员退到了门外,连呼吸都放轻了。
“荒唐。”
薛老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把那份内参重重拍在桌上。
手边的豆浆杯被震得晃了晃,洒出几滴白色的汁液。
他摘下老花镜,扔在桌上。
镜片磕在黄花梨木上,发出一声脆响。
“通篇全是偷换概念,生搬硬套!”
薛老指着内参上的字,像是对空气在骂。
“什么买办资本?什么特洛伊木马?”
“他贺行简用自己的离岸资金,去填汉东地方债的烂窟窿。这叫替国家排雷!”
薛老抓起笔筒里的红蓝铅笔。
在那份内参上画了个大大的红叉。
力透纸背。
纸张都被划破了。
“高育良那几个所谓的经济学泰斗,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