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快吗。
不快点办完,那些急着拿钱救命的老板能把市府大楼拆了。
整个汉东的实业,现在就靠景泰这股活水吊着最后一口气。
“汉东的底子不错。”
贺行简把玻璃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是以前被你们这帮人搞得乌烟瘴气。”
“现在洗干净了。归我了。”
李达康低着头。
盯着自己那双落了灰的黑皮鞋。
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他知道,从此以后,汉东省再也没有本土企业这个词了。
所有的机器轰鸣,所有的货轮汽笛。
全是在给景泰财团打工。
景泰的吞噬速度快得惊人。
汉东的资产版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贺行简吃干抹净。
连渣都没给别人留。
但在阳光照不到的暗处。
有人死死盯着掉在地上的肉屑。
京州南城。
一家不挂招牌的隐秘日料店包间。
包间里没开主灯。
只有榻榻米上的一盏纸灯笼亮着昏黄的光。
空气里飘着一股生鱼片的腥味和清酒发酵的味道。
渡边盘腿坐在矮桌前。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丝绸衬衫。
短小精悍,下颌留着一撮青黑的胡茬。
他是海外某老牌财阀在亚太区的秘密代理人。
矮桌上放着一份全英文的加密情报。
渡边手里捏着一个白瓷酒盅。
拇指在粗糙的瓷面上缓慢摩挲。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景泰的胃口太大了。”
渡边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嗓音沙哑。
“三千亿现金砸在基建里,今天又拿三百亿美金去横扫重工业。”
“贺行简就算是个神仙,他的资金链现在也崩到了极点。”
他对面跪坐着一个穿黑西装的手下。
头低得很深,看着榻榻米的纹路。
“渡边先生。我们的资金已经通过四家壳公司进来了。”
手下压低声音。
“一共八百亿日元。全停在免检账户上。随时可以动用。”
渡边把手里的清酒一饮而尽。
白瓷酒盅重重磕在木桌上。
他拿起旁边的一支红蓝铅笔,在情报资料上画了一个圈。
红色的圆圈,死死圈住了京州东郊的一块地标。
京州特种稀土冶炼厂。
这是汉东乃至全国少有的高纯度稀土加工基地。
以前是赵家的挂靠产业。赵瑞龙爆仓后,这厂子直接被封,成了不良债权。
“贺行简盯着大盘子,顾不上这种偏门的边角料。”
渡边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阴森。
“但在我们眼里,这冶炼厂比高速公路值钱一百倍。”
“趁着汉东乱成一锅粥。水这么浑,最适合摸鱼。”
他把情报资料扔给手下。
纸张滑过桌面,停在手下的膝盖前。
“今晚动手。”
渡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
“走信托通道,用三倍溢价强行买下冶炼厂的债权。”
他死死盯着那份地图。
“我要在景泰反应过来之前。”
“把汉东的稀土命脉,装进我们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