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的一声闷响。
震得高小琴肩膀一缩。
“这种充满腐臭味的土窑子。”
贺行简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你白送给我。”
“我嫌脏了景泰的账本。”
高小琴瘫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
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敞开的白衬衫领口,像个刺眼的笑话。
她引以为傲的交际手腕。
她倾尽心血打造的汉东顶级销金窟。
在这个男人眼里。
竟然是一文不值的垃圾。
“至于你。”
贺行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真把自己当成什么稀世珍宝了?”
“景泰财团在全球有一百二十万员工。”
“最基层的保洁阿姨,赚的也是干净的血汗钱。”
贺行简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
火星熄灭。
“你这种人,也配进景泰的大门?”
他冷笑一声。
“那个山水庄园,你就是翻新十遍。”
“给我景泰的高管当员工食堂,我都嫌档次低。”
接待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嗡嗡声。
高小琴觉得脸上一阵阵发烫。
比刚才在广场上暴晒了三个小时还要烫。
这是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示众的极致羞辱。
贺行简把她的尊严、她最后的底牌,全放在脚底下碾碎了。
连渣都没留。
她慢慢把扯开的衣领合拢。
手抖得厉害,扣错了好几次,才把那两颗塑料纽扣系上。
她低着头。
乱发遮住了脸,看不清表情。
楚河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手按在腰间的战术腰带上,随时准备叫人把她扔出去。
屏幕里。
贺行简拿起一份文件,没再看她。
“楚河。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