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简坐在大班椅上。
他端着半杯红酒,眼神透过高清摄像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下方。
看着高小琴那件半敞的白衬衫。
冰冷,轻蔑。
像在看一块菜市场里发馊的猪肉。
高小琴被这眼神刺得浑身发抖。
她咬着牙,硬着头皮把身子再往前探了探。
膝盖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蹭破了皮,渗出几丝血迹。
她强撑起一个讨好的笑,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两道白痕。
“贺董。”
高小琴声音发颤,透着卑微的软糯。
“山水集团虽然是个空壳,但山水庄园那是实打实的资产啊。”
“那里面的风水、装潢,都是我花了血本弄的。”
她急切地挥了挥手,像是在推销最后一件残次品。
“后院还有个十八洞的高尔夫球场。全汉东省再也找不出第二块这么清静的地了。”
高小琴眼巴巴地看着屏幕。
“以后您在汉东招待贵客。山水庄园直接改名叫景泰庄园。”
“我给您当管家。绝对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
“您就当收个高级会所,把我这条命留下吧。”
贺行简把红酒杯放在茶几上。
杯底磕碰玻璃,发出一声脆响。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吸了一口。
青灰色的烟雾在屏幕里散开。
“高级会所。”
贺行简吐出四个字。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
“高小琴。你是不是在汉东那个泥潭里待久了,脑子也跟着发霉了。”
贺行简的声音像生冷的铁块,砸在接待室里。
“山水集团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没数?”
“打着做实业的幌子,靠着赵瑞龙那帮人的权力寻租。”
“左手拿地,右手套银行的贷款。中间再帮那些见不得光的人洗钱。”
高小琴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贺行简把她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这就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
贺行简盯着她,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发白的脸。
“你以为你那个山水庄园是什么人间仙境?”
“不就是一堆俗不可耐的仿古建筑,配上几张打麻将的桌子。”
“里面坐满了挺着肚子、满嘴官腔的蛀虫。”
贺行简手指在红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