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上前一步，大头皮靴踩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总。自己走，还是我让人拖你出去。”

他声音冰冷。

高小琴没动。

她跪在原地，双手死死攥着白衬衫的下摆。

指甲抠进布料里，指节发白。

突然，她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泪已经干了，脸上是两道滑稽的泪痕。

那张原本精致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怨恨，扭曲在一起。

“贺行简！”

高小琴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声音劈裂，像一只被逼进死胡同的野猫。

“你别欺人太甚！”

她一把抹掉脸上的泪痕。

从地上站起来。

双腿因为跪得太久发麻，她踉跄了一下，扶住不锈钢桌子才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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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垃圾？是蛀虫？”

高小琴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

“在汉东这片地上，谁的手是干净的！”

“你景泰是清高。但你别忘了，汉东这帮当官的，哪个没在山水庄园喝过我的茶！”

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开始疯狂地反扑。

“沙书记刚来汉东的时候，他手底下那些人，吃穿用度，全是我高小琴安排的。”

“李达康的高新区缺启动资金，是谁帮他去各大行周旋的！”

“是我！”

高小琴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尖锐。

“没有我山水集团在前头给他们当钱袋子、当白手套。”

“汉东的GDP能有今天吗！”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喷在金属桌面上。

“你今天要是见死不救，看着黑子他们把我弄死。”

高小琴死死盯着屏幕，眼里闪着疯狂的光。

“明天全汉东的官员都会指着你的鼻子骂！”

“说你贺行简是个冷血动物！”

“说你逼死本土企业老总！”

她用力拍打着桌子，手掌拍得通红。

“你在汉东投了三千亿又怎么样？”

“名声臭了，舆论能把你喷死！”

“那些以前受过我恩惠的领导，他们能看着你这么跋扈？”

“他们会联合起来抵制你！你景泰在汉东，寸步难行！”

高小琴最后的底牌被无情戳穿，她试图用以前帮衬过汉东高层的情分来进行道德绑架，企图让贺行简顾忌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