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卡在眼眶里。
“收买几个拿不上台面的贪官。”
贺行简把红酒杯放在玻璃茶几上。
“弄几段低级的录像去要挟别人。”
他嗤笑了一声。
“高小琴。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的生意,都得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做?”
高小琴张着嘴。
舌头打结,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景泰不需要拿捏谁的把柄。”
贺行简靠在椅背上。
“我砸下去三千亿,就是汉东最大的规矩。”
“他们想活命,就得按我的规矩办事。”
他看着屏幕底端那个狼狈的女人。
“你的那些黑料,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最后的底牌被无情撕碎。
高小琴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贺行简说的是真的。
资本到了他这个量级,根本不屑于玩那些见不得光的把戏。
“那……那山水集团的壳子呢!”
高小琴急切地往前膝行。
手扶着不锈钢桌腿,指甲刮出刺耳的尖音。
“我把所有的股权都无偿转让给您!”
“不要一分钱!”
“我只要一条命!”
她嚎啕大哭起来,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
“黑子他们在道上发了悬赏。我不还钱,他们就要把我扔进搅拌机里打碎了填江啊!”
“贺董!您就当买个空壳子,让我进景泰的保安队避避风头也行!”
贺行简没有接话。
他拿起桌上的雪茄盒,抽出一根。
高小琴看着屏幕里无动于衷的男人。
恐惧彻底淹没了理智。
她咬了咬牙,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她知道自己还剩下一件东西。
她虽然三十出头,但保养得极好。
以前在汉东,无数达官显贵为了她神魂颠倒,一掷千金。
这是她从底层爬起来,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武器。
高小琴跪在屏幕下方。
双手颤抖着,摸上白衬衫的领口。
手指哆嗦得厉害,解了好几次才把最上面的一颗塑料扣子解开。
她呼吸急促,脸因为屈辱和恐惧涨得通红。
接着解开第二颗。
领口敞开。
露出白皙的锁骨,和一片引人遐想的深渊。
白衬衫半挂在肩膀上。
“贺董……”
高小琴仰起头。
强行挤出一个凄楚又卑微的笑容。
眼角还挂着泪。
“我还有我。”
她身子往前倾,故意把领口扯得更大。
“收了我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哀求的软糯。
“我很懂事。什么都愿意干。”
“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咬谁我咬谁,您让我趴着我绝不站着。”
她把身段低到了尘埃里。
下贱到了极点。
只为了换一张在汉东活下去的保命符。
接待室里死一样寂静。
楚河站在门边,冷眼看着这一幕,脸上全是厌恶。
屏幕那头。
贺行简拿着纯银雪茄剪,咔哒一声切掉雪茄的茄帽。
他拿过防风打火机。
幽蓝的火苗凑近雪茄。
深吸了一口,火星亮起一圈猩红的光。
他随手把打火机扔在桌上。
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视频屏幕里的贺行简,端着一杯红酒,用一种轻蔑的眼神看着跪在地上的高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