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顿。凌晨三点半。
詹姆斯的交易室里灯火通明。
十二块曲面屏幕拼成一面巨大的数字墙,上面闪烁着亚太市场的实时汇率。
他咬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烟雾吐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些跳动的红绿数字。
他按下桌面的黑色通讯器。
“各位老朋友。汉东的血,已经流出来了。”
扬声器里传出几声低沉的笑声。
线路连着伦敦、苏黎世和开曼群岛的几个地下游资庄家。
詹姆斯拿指节重重敲击金属桌面。
发出沉闷的梆梆声。
“贺行简把三千亿现金砸进了汉东的基建和烂尾楼。”
詹姆斯语速很快。
“基建是重资产。他买了一堆搬不走的钢筋和水泥。”
“现在的汉东,就是一个被抽干了流动性的巨型空壳。”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带英国口音的男声。
“需要多少筹码?”
“两千五百亿美金。”詹姆斯吐出一口浓烟。
他看着屏幕上汉东的经济版图。
“全部走地下钱庄和离岸免检通道。化整为零,潜进去。”
“目标?”英国口音问。
“汉东城投债。”
詹姆斯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还有那些没被景泰绝对控股的本土上市企业。”
资金开始流动。
无数行代码顺着海底光缆,悄无声息地穿梭。
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顺着洋流滑向亚太市场。
詹姆斯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一个亚裔操盘手。
“新闻稿准备好了吗?”
操盘手推了推金丝眼镜,点开一个文件夹。
“发给彭博社和路透社的通稿,买通了七个主编。”
“国内的财经大V也包了三百个。”
詹姆斯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碎。
火星四溅。
“发出去。”
他冷笑出声。
“先在汉东的市场里,放一把火。”
早晨七点半。汉东。
晨曦刚照进京州的写字楼。
铺天盖地的财经弹窗,炸醒了汉东的商界。
手机、电脑屏幕,全被黑底白字的大标题占据。
《汉东债务黑洞:三千亿基建无法填补的深渊》
《柳传破产引发多米诺骨牌,汉东城投债恐现违约潮》
配图全是柳传总部被贴封条的照片。
以及满地碎玻璃、被工人搬空的代工厂。
没有具体信源。
全篇都是“华尔街分析师指出”、“知情人士透露”。
恐慌情绪像瘟疫一样,顺着网线在汉东蔓延。
大路集团。
王大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手里端着白瓷茶杯,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