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洒出来，落在实木桌面上，烫出一片白印。

“王总！咱们的股票在盘前交易被人疯狂借入！”

财务总监没敲门，直接冲进来。

手里攥着一叠皱巴巴的打印纸。

“市面上流通的券，一上午被借空了百分之八十！”

王大路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茶盖弹了一下。

“有人要砸盘！”

他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想借着柳传倒闭的恐慌，做空整个汉东！”

不仅是大路集团。

那些刚刚签了景泰的基建合同、手里还捏着自家公司股票的本土老板。

全慌了神。

各大公司的财务室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全在打听是谁在抽离资金。

城投债的二级市场更是惨淡。

原本坚挺的地方政府债券，盘前报价直接跳水百分之十五。

汉东各大银行的同业拆借利率，直线上飙。

市面上的活钱，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查不到资金来源！”

京州城市银行的风控主任对着电话大吼。

“全是零散的QFII账户！披着外贸结算的皮！”

“他们根本不是来投资的，是来要命的！”

恐慌情绪积累到了顶点。

无数散户和机构连夜挂出清仓卖单。

只等开盘的电子钟敲响，就夺路而逃。

曼哈顿。交易室。

詹姆斯盯着屏幕上汉东盘前的惨状。

眼底全是贪婪的狂热。

他从真皮椅上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玻璃倒映着他壮硕的身躯。

“恐慌情绪已经到位了。”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

像个即将指挥交响乐的疯子。

“当年在东南亚，我们只用了三分之一的资金。”

“就让一个国家的货币变成了废纸。让他们的总统引咎辞职。”

詹姆斯走到操盘手身后，双手按着椅背。

“贺行简以为搞个免费开源，就能当汉东的救世主？”

他发出一声沉闷的嗤笑。

“金融市场的镰刀，不认代码。”

“只认真金白银。”

操盘手大声汇报。

“詹姆斯先生。两千五百亿热钱已经全部就位。”

“隐藏在三千七百个离岸信托和地下网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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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借入的汉东股票和债券，已经挂在抛售通道上。”

詹姆斯拔出西装胸口袋里的纯金怀表。

看了一眼指针。

距离汉东股市开盘，还有最后两分钟。

“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