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像铁锤,砸在李达康和沙瑞金的神经上。
“政府。”
“必须成为资本的配套服务商。”
这句话。
像一记闷雷。在贵宾室里轰然炸响。
沙瑞金吓得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政府给资本当服务商?
这简直是把整个体制的上下级关系,彻底颠倒了过来。这是要把权力按在地上给资本擦鞋。
沙瑞金觉得荒谬至极。
但他看着贺行简那张冷酷的脸,硬生生把反驳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他知道。现在的汉东,没有反驳的本钱。
李达康双腿打着摆子。
他直起腰。
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你想出政绩。可以。”
贺行简根本不管他们的震惊。继续抛出这套残酷而又高效的商业法则。
“但从今天起。”
“你不能再以市委书记的身份。对我景泰的任何项目指手画脚。”
贺行简伸出右手食指。指着李达康的方向。
“我要你李达康。”
“沦为我景泰财团在汉东的,高级打工人。”
高级打工人。
这五个字。
像五把生锈的铁钉,狠狠钉在李达康仅存的自尊心上。
钉得他鲜血淋漓。
他堂堂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委一把手。
手里握着生杀大权。
现在。要给一个商人去当打工仔?去当随叫随到的马仔?
“我要修路。”
贺行简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开始布置具体的任务场景。
“你负责摆平拆迁。”
“不管多硬的钉子户。不管背后有什么错综复杂的人脉关系。”
贺行简眼神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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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内。给我清理干净。”
“就算你亲自开着推土机去推。你也得给我推出一条平地来。”
李达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要建厂。”
贺行简继续加码。
“你负责三天内。把环评、工商、税务的所有特批手续办妥。”
“盖好公章。派人送到我办公桌上。”
“少一个章。我拿你是问。”
“我要用电。”
贺行简的声音透着资本暴君的绝对强权。
“在能源紧缺的时候。”
“你就算拉断全京州路灯的电闸。让全城老百姓晚上摸黑点蜡烛。”
“你也得保证我景泰的流水线。二十四小时不断电运转。”
这番话。
血淋淋的。没有任何温情。
贺行简把政府权力的公共属性剥夺得一干二净。全部转化为景泰一家企业的私有服务工具。
“我指哪,你打哪。”
贺行简看着李达康那张煞白、不断变幻的脸。
“我定战略。你李达康。”
“去给我扫清一切政策障碍。”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水杯。
喝了一口凉水。
喉结滚动。
“干得好。”
贺行简放下水杯。眼神冰冷中透着施舍。
像在给一条猎犬扔一块骨头。
“京州的GDP。每年我给你翻一倍。”
“我让你李达康的名字。在燕京的履历表上闪闪发光。”
“我让你成为全国最耀眼的经济强人。”
他声音陡然转厉。
像寒风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