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彻底崩溃了。
他知道沙瑞金不是在吓唬他。
在汉东亡省的巨大压力下,沙瑞金真的敢废了他。
侯亮平双腿彻底软成了一滩泥。
他不再挣扎。
嘴唇发白,干涩地颤抖着。
绝望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滑过他那张曾经自命不凡的脸。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
被两名武警一左一右架着。
硬生生拖出了会议室的门。
皮鞋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印。那是他被吓出来的冷汗。
“不……我去……我道歉……”
走廊深处。
传来侯亮平微弱、带着哭腔的哀求声。
会议室里。
重新陷入了死寂。
沙瑞金扶着会议桌的边缘。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
看向坐在主位的燕京特派员陈书记。
陈书记依然面无表情。
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
沙瑞金又看向会议桌正中央。
那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
免提一直开着。
绿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一只冷酷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贺董……”
沙瑞金对着电话机。
声音嘶哑,像个快要渴死的人。
“人已经架过去了。省台的直播信号马上接通。”
他咽了一口唾沫。
“您看,这诚意……”
电话那头。
传来一声极轻的冷笑。
然后。
“叮”的一声。
贺行简没有回答。
直接挂断了电话。
盲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沙瑞金的心。
再一次悬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墙上的那块八十寸液晶大屏。
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能决定汉东生死存亡的画面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