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脸色煞白。
他张着嘴,想反驳。
想搬出他背后的钟家,想搬出反贪局的规矩。
但他看着沙瑞金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他咽了一口唾沫。
口腔里全是苦涩的味道。
他知道。在这个随时可能全省破产的关头。
他那点所谓的背景,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我……我这是按程序办案……”
侯亮平还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声音细若蚊蝇。
“按你妈的程序!”
沙瑞金爆了一句粗口。
他猛地松开侯亮平的衣领。
侯亮平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了下去。瘫坐在地毯上。
沙瑞金转身。
目光扫过会议室里那些噤若寒蝉的高官。
最后,落在门外的两名武警身上。
他猛地一挥手。
像下达了一道冰冷的死刑判决。
“把他给我架起来!”
门外的两名武警听到命令。
立刻冲进会议室。
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整齐沉闷的“轰轰”声。
他们一左一右,弯下腰。
像抓死猪一样。
粗暴地拽住侯亮平的两只胳膊。
硬生生把他从地毯上提了起来。
“放开我……沙瑞金你这是私设公堂!你无权这么对我!”
侯亮平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鞋尖在地毯上划出凌乱的凹痕。
他哭喊着,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反贪局处长的高高在上。
两名武警根本不理会他的叫嚣。
他们受命于省委一把手,执行的是最直接的行政命令。
手臂用力。
像两把铁锁,死死钳住侯亮平。
“把他给我带到省台的一号演播室!”
沙瑞金指着门外。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按着他的头,让他对着摄像机。”
“给贺行简,给景泰财团,一字一句地把歉给我道清楚!”
“他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
沙瑞金的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当场把他的腿给我打断!”
这句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