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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双手死死按着桌面，指甲把红木抠出几道印子。

“他提什么条件没有？”沙瑞金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魏局长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他……他放了话。”

“说要谈的话，得……得让您亲自……”

“让他亲自什么！说！”沙瑞金怒吼一声。

“得让您亲自滚到华尔街去求他……”

魏局长一口气把话说完，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这句话像一个清脆的耳光，在会议室里响亮地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沙瑞金。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狂妄！”

沙瑞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手震得发麻。

“他以为他是谁！让我一个省委书记去求他？他做梦！”

他一把按下电话机的挂断键。

切断了魏局长的哭诉。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

“不就是外贸停了吗！不就是几万个集装箱吗！”

他红着眼，看着桌子两边的人。

“省里出面！找燕京商务部协调！让海关特批！”

“离了他景泰，我们汉东还活不下去了？”

没有人接话。

省发改委的主任低着头看笔记本。

财政厅的张厅长在抠手指。

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根本不是找哪个部门协调的问题。这是国际金融结算通道被单方面锁死了。

燕京就算能批条子，也管不到人家瑞士银行和国际清算中心。

这是降维的资本封杀。

在这张桌子上。

只有一个人再也坐不住了。

李达康。

他坐在沙瑞金左手边第二个位置。

他的前妻欧阳菁现在还被堵在城市银行的大楼里。

他的高新区工程已经停摆。

现在连外贸都断了，京州的经济马上就会变成一片死海。

他引以为傲的GDP，全成了笑话。

李达康看着还在那叫嚣“绝不妥协”的沙瑞金。

看着他那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官僚嘴脸。

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

右腿重重磕在椅子腿上。

“哐当！”

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被他直接踹翻，倒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