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魏局长的脑门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让省委一把手,自己滚到纽约来求人?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这个体制里,沙瑞金不要面子的吗?燕京的高层要是知道了一把手出国求一个商人,那沙瑞金的政治生命就彻底宣告终结了。
“这……这不可能啊楚队长……”
魏局长急得语无伦次,连连摆手。
“沙书记的身份摆在那,他怎么能……”
“那是你们的事。”
楚河直起身子,打断了他的话。
他后退半步,冲着旁边的两名安保人员打了个响指。
“送客。”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白人安保立刻上前。
像拎小鸡一样,一人架住魏局长的一条胳膊。
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放开我!楚队长!你再让我见见贺董!求求你了!”
魏局长双腿在半空中乱蹬,鞋底蹭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手里的那个瘪手提包掉在地上。
没人理他。
两名安保面无表情地架着他,大步朝玻璃旋转门走去。
“砰。”
大门被推开。
魏局长被狠狠地扔出了大门。
他在光滑的台阶上滚了两圈,最后重重摔在曼哈顿的街头。
膝盖磕在水泥马路牙子上。
裤管破了,渗出一片血红。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他那个黑色的手提包,被安保从门缝里像扔垃圾一样踢了出来,砸在他的背上。
魏局长趴在地上。
顾不上膝盖的剧痛。
他颤抖着手,拉开手提包的拉链。
摸出那部电量只剩百分之十的手机。
手指哆嗦着,拨通了汉东省委的越洋电话。
……
汉东省委大院。
一号会议室。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排气扇呼呼转着,抽不走满屋子的劣质烟味。
长条形会议桌两边,坐满了省里的核心班子成员。
沙瑞金坐在主位上。
脸色灰白,眼窝深陷。
桌子中间放着一部黑色的八爪鱼电话机。
开启了免提。
“沙书记……我见不到贺行简啊……”
魏局长带着哭腔的声音,夹杂着曼哈顿街头的汽车喇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他连面都不露。让他手下的安保队长把我赶出来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十几个高官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