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实木椅背砸在地毯上。
这声闷响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震得一哆嗦。
沙瑞金还在拍桌子的手僵在半空。
顺着声音看过去。
李达康站直了身子。
他没穿西装外套,白衬衫被汗水和烟味熏得发黄。
眼球里全是红血丝,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看都没看沙瑞金。
而是猛地转头,目光像两把淬了火的刀,死死盯住了坐在角落记录席上的侯亮平。
侯亮平被这眼神盯得头皮发麻。
他手里那支转着的圆珠笔“啪”的一下掉在纸面上。
“你还要装死到什么时候!”
李达康抬起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侯亮平的鼻子。
粗糙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关节泛着渗人的惨白。
“李、李书记,你什么意思?”
侯亮平结巴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后背贴紧了冷硬的木椅背。
“什么意思?”
李达康大步跨出座位,绕过那把倒地的椅子。
几步冲到侯亮平面前,一巴掌狠狠拍在侯亮平的桌子上。
那力道大得,把桌上的茶杯盖都震落了,茶水溅了侯亮平一身。
“要不是你拿着那张废纸去惹财神爷!”
李达康嗓音劈了叉,像一头发狂的公牛。
“我高新区的几十个工程会停工吗?几万工人现在把管委会堵得水泄不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唾沫星子横飞。
“要不是你装什么正义使者,去封人家的资金池!”
“京州城市银行会被几万人挤兑吗?欧阳菁现在还被堵在楼下,防弹玻璃都砸碎了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