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战术皮靴停在眼前。
皮革反射着大堂顶灯的冷光。
魏局长仰起头。
那张布满黑眼圈和油汗的脸,此刻写满了卑微。
他看着楚河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像看见了活菩萨。
他顾不上膝盖的酸痛。
上半身往前一扑。
双手死死抓住了楚河黑色风衣下摆和西裤的裤缝。
“楚队长!”
魏局长声音嘶哑,手指因为用力,骨节都抠出了青白色。
“我认识你!以前景泰的安保都是你负责的!”
“你行行好,带我去见见贺董吧!”
他仰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
“汉东的外贸断了,几万个集装箱漂在公海上卸不了货!”
“那是几十万工人的饭碗啊!”
楚河低头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右腿微微往后一撤。
脚腕一抖。
“啪”的一声闷响。
一记不轻不重的侧踢,刚好踢在魏局长抓着裤腿的手腕麻筋上。
魏局长觉得整条胳膊像触了电一样。
瞬间麻木。
双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楚河的裤腿。
他身子一歪,瘫坐在大理石地板上,抱着手腕直吸凉气。
楚河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
弹了弹裤腿上被抓出的两道折痕。
“魏局长,这里是华尔街,不是汉东省委大院。”
楚河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免责声明。
“贺董的行程很满,没时间见一个跑腿的。”
魏局长顾不上手腕的麻痛。
他赶紧又换成双膝跪地的姿势,双手合十。
“我不耽误贺董多长时间!五分钟!哪怕三分钟也行!”
他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是带着汉东省委的诚意来的!只要贺董肯开恩解冻结算通道,条件随便开!”
楚河看着他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冷笑了一声。
这声冷笑在大堂里听得一清二楚,像刀子一样刮在魏局长的脸上。
“诚意?”
楚河双手插进风衣口袋。
“昨天在省委礼堂,你们沙书记拍桌子要抓人的时候,诚意在哪?”
“侯亮平拿着手铐去我们公司查账的时候,诚意在哪?”
他弯下腰,凑近魏局长。
压低了声音。
“贺董让我给你带句话。”
魏局长赶紧把耳朵竖起来,连呼吸都屏住了。
楚河一字一顿。
“想要谈。”
“让沙瑞金自己,滚到华尔街来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