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像丢了魂一样走出部长办公室。
她手里的爱马仕包掉在地毯上。
她弯腰去捡。
手抖得厉害。
抓了三次才把包的提手攥住。
高跟鞋踩在红地毯上,步子虚浮。
背后传来“砰”的一声。
厚重的隔音门被秘书重重关上。
陈部站在办公桌后。
他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简报和那支折断的铅笔。
鼻腔里喷出一股粗气。
他转身。
一把抓起桌角那部红色外壳的保密专线电话。
按下一串加密号码。
汉东省委一号办公楼。
沙瑞金正瘫在皮椅里,拿热毛巾敷着通红的双眼。
“铃铃铃——”
刺耳的铃声像锥子一样扎进他的耳膜。
他一把扯下毛巾。
看到桌上那部红色专线亮起红灯。
沙瑞金浑身一激灵。
背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抓起话筒,手抖得贴不住耳朵。
“陈、陈部。我是汉东沙瑞金。”
电话那头没有寒暄。
只有压抑着风暴的低吼。
“沙瑞金。你还要不要你那顶乌纱帽了!”
沙瑞金觉得喉咙里被塞了把干沙子。
“陈部,汉东这边有点突发状况,景泰那个老板……”
“你给我闭嘴!”
陈部的吼声震得沙瑞金把话筒拿远了半寸。
“那是突发状况吗?那是你沙家班瞎搞,把财神爷给逼走了!”
“你知不知道他贺行简手里捏着什么?千亿的外汇!垄断的技术!”
“你拿反贪局的条子去封他的钱袋子?”
陈部在电话里拍桌子。
“砰砰”的闷响顺着信号砸过来。
“他要是把盘子全移到海外,你整个汉东的经济都得陪葬!连燕京都要跟着吃挂落!”
沙瑞金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滴在红木桌面上。
他咽了一口唾沫。
口腔里那股铁锈味越来越重。
“陈部,那个侯亮平……他说贺行简涉嫌……”
“侯亮平?”陈部冷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一个反贪局的处长,算个什么东西!”
“他老婆钟小艾刚才跑到我办公室,想给你们擦屁股。被我直接轰回钟家软禁了!”
沙瑞金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被重锤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