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小艾被软禁了?
钟家在这个万亿巨鳄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
“得罪了财神爷。”
陈部的声音像冰窖里吹出的风。
“在国家战略资产面前,他们两口子算老几?”
“我警告你,沙瑞金。”
“马上把那个蠢货给我叫回来!停止一切针对景泰的弱智动作!”
“汉东的窟窿,你自己想办法填。填不上,你这辈子就准备在牢里过吧!”
“啪。”
电话挂断了。
忙音像催命符一样在沙瑞金耳边响着。
他呆坐在椅子里。
衣服全湿透了,紧紧贴在肉上,冰凉刺骨。
他一直以为侯亮平背景通天。
以为动贺行简只是捏死一只肥羊。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亲手点燃了一颗核弹。
“备车!”
沙瑞金把话筒砸在底座上。
冲着门外大吼。
“去机场!把侯亮平那个畜生给我弄回来!”
一个半小时后。
省委书记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侯亮平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他领带歪在一边,头发乱成了鸡窝。
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个黑色公文包。
陆亦可跟在他后面,脸色惨白,连头都不敢抬。
“沙书记!”
侯亮平一开口就是破锣嗓子。
“景泰简直无法无天!他们买通了海关,卡我的护照!”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公文包重重摔在沙发上。
“您再给我批个特令,我让我爱人动用部里的关系,直接吊销他们的企业资质!我非去北美把他铐回来不可!”
他还在做着立功的大梦。
沙瑞金坐在办公桌后。
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老狼。
他死死盯着侯亮平。
看着这张自以为是的脸。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
沙瑞金猛地站起身。
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沉甸甸的水晶烟灰缸。
轮圆了胳膊,狠狠砸了出去。
“嗖——”
烟灰缸带着风声,擦着侯亮平的耳边飞过。
“哐啷!”
烟灰缸砸在侯亮平脚边的木地板上。
瞬间四分五裂。
玻璃碴子溅起来,划破了侯亮平西裤的裤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