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贺行简!我知道你在楼上!”
祁同伟对着大堂深处的电梯间大喊。
“你涉嫌破坏汉东经济安全,涉嫌恶意做空!”
“现在,我代表汉东公安厅,对景泰大厦实施强制查封!”
“限你三分钟内滚下来配合调查!”
祁同伟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音阵阵。
他的手抖了一下。
那是出于对未知危险的本能恐惧。
但他强压了下去。
他在赌,赌贺行简在这个节骨眼上,绝不敢跟全副武装的特警发生冲突。
就在这时。
“叮”的一声脆响。
大堂最深处的一部专属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滑开。
没有脚步声传来。
只有一股更冷的冷气从电梯井里漫出来。
祁同伟下意识地把枪口对准了电梯。
他的神经绷到了极点。
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呼吸急促。
突然。
祁同伟感觉到眉心传来一阵细微的温热。
就像被夏天的一只蚊子叮了一下。
紧接着。
他的心脏部位、脖颈、肩膀。
全都传来那种诡异的温热感。
他眼角的余光一瞥。
瞬间如坠冰窟。
他深蓝色的警服上,不知何时,多出了十几个红色的光点。
那是狙击步枪的红外激光瞄准器。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
大厅二楼的环形走廊上。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黑暗角落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一排排穿着纯黑色作战服的男人。
没有肩章,没有警衔。
只有脸上冷酷的黑色战术面罩,和手里端着的。
不是特警那种微型冲锋枪。
而是带着消音器和红外瞄准镜的,自动突击步枪。
无数道冰冷的红色激光射线,从大厅二楼的暗处同时亮起。
像一张红色的蜘蛛网。
密密麻麻地,死死汇聚在了祁同伟的眉心和心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