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没带特警队长,自己拔出腰间的配枪。
大步朝一楼的正大门走去。
他这是在赌。
赌贺行简不敢跟汉东的暴力机关正面硬刚。
大门是两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此刻紧紧闭着,里面隐约能看到赵瑞龙那十几个人还在跟大堂保安对峙。
赵瑞龙看到外面的警车,像看到了救星。
扑到玻璃门上拼命拍打。
“祁哥!快进来!把他们全抓了!”
赵瑞龙隔着玻璃喊,声音沉闷。
祁同伟没理他。
他后退半步,抬起穿着制式皮鞋的右脚。
冲着那扇半掩着的防弹玻璃门缝隙。
“砰!”
祁同伟一脚狠狠踹了上去。
皮鞋鞋底撞击玻璃,发出一声闷响。
门缝被踹开了一人宽的口子。
防弹玻璃极重,弹簧铰链发出嘎吱的刺耳摩擦声。
祁同伟举着枪,气焰嚣张地踏进了一楼大堂。
大堂挑高十二米,富丽堂皇。
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
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木味道。
这是高档场所特有的香氛,现在却混入了一丝火药味。
“都给我别动!警察办案!”
祁同伟嗓门极大,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他用枪口指着站在前台的两个女接待员。
女接待员吓得花容失色,双手抱头蹲了下去。
赵瑞龙连滚带爬地跑到祁同伟身边。
一把抓住祁同伟的胳膊。
“祁哥!你可算来了!”
赵瑞龙喘着粗气,眼睛通红。
“贺行简那孙子做空我!我破产了!”
“你马上带人上去!把他给我铐下来!把他的电脑全砸了!”
赵瑞龙像条疯狗一样叫嚣。
有了祁同伟带来的特警,他的腰杆子瞬间又硬了。
祁同伟推开赵瑞龙的手。
他举着枪,环顾四周。
大堂里除了蹲在地上的接待员和几个吓傻的保安,空无一人。
连刚才阻拦赵瑞龙的那个大堂经理都不见了。
安静。
太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