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黏在祁同伟的眉心。
不疼,但他觉得那块皮肉快烧穿了。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顺着鼻梁往下流,流进眼眶里蛰得生疼。
他没敢眨眼。
深蓝色的警服后背,早被冷汗洇湿了一大片,紧贴在肉上。
赵瑞龙还在旁边骂骂咧咧。
“抓人啊祁哥!你愣着干嘛!开枪吓唬他们啊!”
赵瑞龙没穿警服,看不见自己身上有没有红点。
他伸出手,想去推祁同伟的胳膊。
“别动!”
祁同伟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绝望。
赵瑞龙的手僵在半空。
他顺着祁同伟僵直的视线往二楼看去。
黑压压的一排枪口。
清一色的全自动突击步枪。
赵瑞龙的腿当场就软了,一屁股跌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上。
尾椎骨磕得生疼,他连声都没敢吭。
二楼环形走廊的阴影里,走出一个人。
穿着跟其他人一样的黑色战术服,没戴面罩。
脸上一条从眼角划到耳根的刀疤。
是楚河,景泰全球安保总负责人。
楚河单手撑着二楼的玻璃护栏,直接从十二米高的位置翻了下来。
“砰。”
军靴重重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没有弯腰缓冲,楚河像根铁钉一样扎在祁同伟面前五米处。
十二米的落差,他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祁同伟握着九二式手枪的手开始不自觉地发抖。
枪口指着楚河的胸膛。
手指死死扣在扳机护圈上。
“你……你们涉嫌非法持有重型火器……”
祁同伟强撑着汉东公安厅长的底气。
声音却飘得像在天上飞。
“马上放下武器!否则我外面几百号特警立刻冲进来!”
楚河面无表情。
他大步朝祁同伟走过去。
军靴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咔咔声。
距离拉近。
四米,三米,两米。